5月4日 那曲出发,继续沿青藏公里北行,沿途翻越唐古拉山口、五道梁、昆仑山口等多座大山,经过通天河、沱沱河,穿越可可西里,抵达达格尔木。
清晨的那曲依然是那么的干燥、寒冷,外面下着雪、结着冰,天刚朦朦亮,我们就出发了。
刚刚爬上地平线的太阳将第一缕阳光洒在雪峰之颠,在四周昏暗景色的衬托下,皑皑雪峰静静的矗立在金色的朝阳之中,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明黄!
昨夜的雪,把四周的草地、石头全部涂抹成了白色,伸向远方的青藏公路和铁路在冰天雪地里格外的显眼,仿似一张白纸上的两条平行线。
清晨的青藏公路就已经比较繁忙了,那些运送物资进藏和空车出藏的军车,都按编队整齐地行驶着,年轻的战士们经常向我们热情地挥手致意。
我们在安多的一个回民餐馆吃了早饭——面片。面片是现做的,味道不错,热腾腾的一碗,吃了后很是暖和。
安多的前方就是唐古拉山脉,过了唐古拉山口,沿途就再没有超过5000米的海拔高度了,药再不吃完,以后也就基本上没用了,于是,饭后我们各自将均分的葡萄糖口服液加入了自己的水杯子中,又把剩余的“红景天”全都服用了。
出了安多,没走多远,前方不知道什么原因堵车了,陈师傅非常有经验,一看到这情景,就立刻找了个斜坡,把车开到了路基三米下的草甸上,这时,前方的军车也在一辆辆下路基,在草甸上开路前行。
陈师傅开着他的丰田62,加大油门绕过一个个结冰的水坑,向前飞奔,草甸里坑哇不平,而且,有很多的地方是浮冰和松土,好几辆军车都陷了进去,但我们的陈师傅凭借多年高原行车的经验,一路超车,居然是第一辆经过堵车带回到公路的民用车。
堵车的原因是,一辆大货将一辆轿车撞得稀烂。不过,高原行车的司机们都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大家都自觉在本车道排队,等待疏通,上千辆被堵塞的车辆里,没有任何一辆占用对向的车道,这要是在我们内地,两边的车道一定都塞得满满的,大家谁也动不了!
看着身后几辆调头返回的车,我们心里由衷地佩服陈师傅的技术!
车进入唐古拉山脉后,开始慢慢爬行,这时,青藏铁路早已不知去向,我们身旁剩下的只有寸草不生的冻土和厚厚的积雪。
我们的车爬上一个大坡后,雪停了,天也显得亮堂多了,这时我们周围的崇山峻岭消失了,一片平坦的高山盆地展现在我们眼前:盆地的四周是一圈低矮的雪山,山上、山下和盆地里全部洁白满地,一条乌黑的公路穿过盆地,向着对面的垭口蜿蜒延伸,阵阵白雾在路面上随风流动着,厚厚的云层就徘徊在我们车边……这哪里是公路,简直就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啊!
眼前这情景让我们异常兴奋,就连性格平和的陈师傅也忍不住高声叫到:“我们到天上了!”
我们知道,现在离山顶不远了,我们期待多年、向往已久的唐古拉山口就要到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大堆覆盖着白雪的五彩经幡出现在我们眼前,青藏公路的制高点、也是我们此次青藏行的海拔最高点——唐古拉山口终于到了!
站在海拔5231米的山口,第一个感觉就是冷,大片的雪花被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在空中乱舞;四周的开阔地和平缓的山坡上堆积着不知是什么年代留下的白雪;极目远眺,远处白雪皑皑、绵延无穷的雪山和浪花般翻滚的云雾都被我们踩在了脚下,我们站的何止是山颠,我们就是站在天上了!眼前的一切真让人感到大自然的伟大和我们人类的渺小!
这的空气确实稀薄多了,大家的呼吸声都明显重了很多,所幸的是,我们的身体都还不错,还能抵抗得住严寒和缺氧,并没有网上所描写的呼吸困难、头痛欲裂的感觉。
离开唐古拉山口,一路下坡,不多久,消失的青藏铁路重又和着我们时而交错、时而平行而下着。
我们在雁石坪的成都餐馆吃过午饭,跨越了通天河后,又同久违的长江会面了!只不过,这是长江的源头——海拔4533的米沱沱河。
由于还没到雨季,通天河和沱沱河都比较干涸,但那宽宽的河道向我们展现出了他们在丰水期的雄姿。
继续前行经过海拔4545米的风火山和以高寒缺氧、气候恶劣多变著称的五道梁后,我们进入了可可西里保护区。
这是一片广阔的无人区,路边无边无际的草原伸向天边,右侧的青藏铁路建得很高,路基下是一个连一个孔洞,陈师傅告诉我们,那是专门为野生动物修建的通道。
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沿路看到了好几群藏羚羊、野驴和野骆驼,不过,它们都离路边很远,我们的车只要一停,它们便警觉地望着我们,我们稍微靠近一点,它们便迅速后退,所以,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观赏它们温顺的样子。
车经过大名鼎鼎的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后,我们边欣赏沿路风光,边继续寻找野生动物的身影,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青藏行的最后一座高山——海拔4767米的昆仑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