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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我这个贱男人《又名北冰洋以北》(不断更新中)

本主题由 花欲燃 于 2008-7-21 14:42 设置高亮
我们只是怕打断你的思路。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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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谢大家的关注和关心,刚刚搬家,网线还没有牵,过几天好了继续连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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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看了都快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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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我听见对面有争吵声,望过去时正看见雪晴的父亲扬起手来打了她一耳光,她捂着脸跑上了街。雪晴的父亲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听得出又喝了不少酒。海平在旁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走过去,雪晴的父亲说她不听话,顶撞自己。我知道雪晴挨打的根源在于我,“我们去找你姐姐吧!”“找她干什么?死了倒好!”雪晴的父亲说。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打烂他的嘴。
  我关了门去找雪晴。我首先来到她以前呆过的舞厅,里面有许多情侣在跳舞,里面并没有她。我又找遍了所有其它的舞厅和迪厅以及吃烧烤的地方仍不见她的踪影。
  我想到了雪晴的好朋友张丹,于是一路小跑来到山脚边她的家。“潘雪晴刚来过,可能到刘鹃那去了,她还说两人准备过几天一起去深圳。”“刘鹃住哪儿?”“过了城西的桥,一个发廊后面二十米的房子就是。”
  我忘了问发廊的名字就急忙的去了。过了城西的桥才发现这一里多远的一段有十几家发廊。我来不及想,每走过一家发廊的门口就大声喊雪晴的名字。夜风吹得身上很冷,人们都注视着我,他们一定以为是个疯子。
  到了第八个发廊的门口,我喊了几声后,发廊背后几十米远的地方拉亮了一盏灯,一个女的伸出头来。我欣喜若狂,知道肯定就是这里。我走到屋前,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问我找谁。“我找潘雪晴!”“她不在。”“我不相信!”。那人没挡住,我进了屋子,雪晴就坐在右边靠墙的地方。
  “你来做什么?”雪晴不冷不热的问,冰冷的话语像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我的心上,“我来找你。”“你回去吧。”雪晴依然冷冷的说。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说:“你弟弟为了找你,他……”我故意没说完。雪晴开始有些着急,“我弟弟他怎么了?”我故意不紧不慢的说:“这里不方便,到外面来说”,雪晴想了想,跟着走出了门外。
  “快说,我弟弟怎么了?”雪晴迫不及待问道。“我会告诉你的,不过请你先允许我把话说完,好吗?”雪晴跟着我走在昏黄街灯下的马路上,几分钟的沉静,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我首先打破沉寂,“其实提出分手根本不是我的本意。那几天我们之间的隔阂很深,我一直想找个机会与你修复一下,可你一直都不给我一点机会。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以为,你觉得和我在一起过得很不开心,分开了你会过得好些,所以我才会做出愚蠢的事。”
  我也不知雪晴有没有听,继续说道:“刚才我也不晓得你同学的家,只知道在发廊后方,于是每看到一家发廊就大声喊你的名字,之前我还找遍了街上所有的舞厅和迪厅,还有吃烧烤的地方,我很担心你。”
  雪晴禁不住又问:“我弟弟怎么了?”“你弟弟在家里又哭又闹说要姐姐,你一家人都没有吃饭,你不回去,他们是不会吃的。”雪晴听了默不作声。
  雪晴靠在桥边。昏暗的路灯摇曳在河面,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风呼呼的刮着。她的头发被风吹乱散满了肩头,我猛然扳过她,紧紧的搂住:“跟我走好吗?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雪晴愣了愣,紧接着使劲的推开我:“再也不可能了。”我不甘心,再次紧紧搂着她。我想起遇到这样的情景,书上和电影里通常是紧紧的搂着她,起初女主人公往往会假装挣扎,你千万不能放手,慢慢的她气也消了,就会任由你抱着,如果再吻她就大功告成。果然雪晴拼命挣扎,我想:“千万不能放手否则就失去她了。”我正在浮想联翩,却突然听到“啪”一声响,脸上挨了雪晴一耳光,虽然响却不疼。我只好放开她。妈的,书上都是瞎说的,永远失去她了。
   “你回去吧。”雪晴依旧不紧不慢的说,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轻轻敲一下我就会碎成无数块。
  “那你呢?”“这不用你操心。”雪晴转过身又回到了朋友家。
  我走进一家宵夜的店里,叫了两瓶二锅头,也不吃东西,想一想雪晴就喝一口酒。渐渐头有些大,眼睛也模糊起来。后来我索性抱着瓶子大口大口的灌酒。喉咙一阵辛辣,我叫过店主人,卷着舌头说:“你害我,你,你里面灌的是硫酸!”
  没有下雪,天却格外的冷,我不停的笑。我曾以为分手后自已会解脱,然而当我知道了许多真相,当我又知道雪晴其实还很在意我时,我真想杀掉自己,我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深的爱着雪晴。为什么有些东西非要等到失去以后才懂得应该去珍惜呢?为什么雪晴会是这天下最可怜的人?为什么同在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么多不幸会全都降临在雪晴的身上?老天真不公平!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残忍的事!雪晴,你知道吗?我从来不觉得你肮脏,包括此刻,你多么需要人去疼、去爱。
  我缓缓走在街上,精神恍惚,整个街上只剩我一个人,北风呼啸着,似乎在嘲笑这个不幸的人儿。我大着舌头唱着自己写的《圣诞歌》,又唱《哎哟,姑娘》和《春风吹梦到林梢》,唱着唱着我就禁不住在街上高声狂吼起来,后来我的声音嘶哑了,说话连自己都听不见。一间透着桔黄色柔光的房子里传出《平安夜》的曲子,里面的教堂钟声是如此的温馨,此时却让我听了心里流血。我点燃一支烟,看着它慢慢升腾,消散。
  上帝实在是个残忍无情的家伙,在这个如此难过的日子里却创造出如此美好的节日来。我想诅咒上帝,但细细想想觉得也不能怪他,人家是外国的神灵,怎么会管你中国的事呢?
  回到家里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国产电影,男演员的表演看得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揪出来猛扇几耳光,再照他的私处狠踢几脚,让他变成太监我心头才能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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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头总像压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我找来一张刀片,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了一个十字架,看着血流出来,我觉得好受了些。
  我知道雪晴绝不会主动来找我,于是仍然每天写信让海平带给她,但她却从不回信。
  我最担心的是雪晴吸毒,这件事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笼罩着我。我到处打听戒毒的方法,得知有一种戒毒的药,这种药很贵,需要长期服用。我也没什么钱,书店生意也不怎么好,每天的钱都给了母亲。我突然想到了卖血,于是兴冲冲的来到医院,打听后极为失望,原来医院里是不买血的,义务献血倒是欢迎,我垂头丧气的走出医院。我向朋友借了一点钱。我让海平把这钱和一封信交给雪晴。她居然回了信说非常感激我的帮助和关心,还说让我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诸如跑去卖血之类的傻事。我十分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晚上雪晴终于过书屋来,一会儿海平和圆圆也来了,圆圆提议玩“时间、人物、地点、事件”的游戏,各人写一项,再拼起来。我写时间,雪晴写事件,连起来是2050年陈家明和老伴在书屋里数灯笼。我忽然有些悲哀,雪晴表情也有些特别,我愣了愣说:“怎么可能呢?到那时我早就老死了。”海平说:“不会的,梅哥哥能活到九十九。”我觉得很难过,于是结束了游戏。
  我们很少说话,各自找本书看,我怎么也看不进去,只是偷偷的看着雪晴。忽然她神色有些不对劲,面露痛苦,捂着胸口无力的咳嗽,可能是毒瘾又发作了,我赶紧过去紧紧搂着她。雪晴浑身都在哆嗦,眼睛无力的闭上又挣扎着睁开。我听见她的牙齿也在哆嗦,于是捋起袖子,把胳膊伸到她嘴边,“我知道你很痛苦,你一定能坚持住。”
  雪晴张开嘴,狠狠的咬住我的胳膊,我的眼泪流下来,滴在她脑后的头发上。雪晴突然松开口,一把推开我,艰难的依在墙角,紧紧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雪晴是坚强的,把东西拿出来烧了吧,你会获得新生,我和海平都相信你能做到!”雪晴犹豫了很久,转身进了屋子。我的心呯呯直跳,害怕她会忍不住去吸食,正准备跟进去,雪晴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打开一个小纸包,里面有一些白色粉末,我看见她把粉末倒进炭火中时手抖了一下。一阵烟慢慢散开去,我暗暗祈愿这魔鬼从此永远消失。
  雪晴送来一封信:其实今天烧了它,不单是为了自己,也并不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和好感,现在我已不在乎那么多,不管你怎么看我都行。烧它是为了自己能获得新生。本来我完全可以吸食几口减轻痛苦,可我怕增强你的好奇心,怕你真的会去试。我是以身示范,其实当时我痛苦的想大吼大叫,想砸东西,想撞墙,想用火去烧自己,想搔全身的奇痒,更想去吸几口,可想到有你和弟弟在,我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与理智忍住了。其实我也不愿让你们看到我痛苦不堪和丑陋的样子,可为了给你们一个活生生的,残酷的警示,我放下这一切,只是希望你打消傻念头,别明知故犯自寻死路,请你要切记!
  说实话,烧掉它我真的很舍不得,这东西很不容易弄到,今天等于烧了800块钱啊!可为了你和弟弟我心甘情愿!千万别让我的一番苦心白费。为了你的前途和幸福千万试不得啊!等你将来给我们找个好嫂子,平平淡淡过你一直想要的生活,平平安安的幸福一辈子。你也尽量少抽烟吧!好女孩都喜欢不抽烟的老公!别急,你这么好的人总会遇到好女孩的!
  弟弟很听你的话,多指导些他,给他讲怎么做人,要他好好读书,别像我一样混,让人瞧不起,让他看看我的下场。记住我的话!祝身体健康。另外我想明天去爬山,能陪我去吗?
   雪晴 晚
  我起了个大早,在约定的地方和雪晴见了面。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表妹。三个人走在一起时常是可怕的沉默,还好每到这时张雅如总会讲个笑话来打破沉寂。
  我们又来到曾走过的那条山间窄道,路还是那条路,不过水渠里的水干了,山上万木萧条,一片枯黄,今天来这里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们又经过曾经用火红的木瓜子拼一颗心的地方。我发现今天到这里来真是愚蠢之极,雪晴也悄悄往那个地方望了一眼,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它曾经燃烧过,如今却只在记忆里隐隐的浮现。
  我终于先开了口:“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我指的是卖血的事。“恰巧我弟弟那天放学经过医院,看见你往里走,他觉得很奇怪,就跟在后面。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已经欠你太多太多,你让我承受不起,怎么才能偿还你呢?”“你别想太多了,如果有许多伤心的事,可以写出来,那样会好过一些。”我转移话题说。
  雪晴又写了一封信:
  关于过去,我昨晚写了一夜,那是一个血泪凝结成的故事,我不知道敢不敢拿出来你看,很害怕你知道我曾走过的那段日子,怕你看到我肮脏的一面。
  我想既然已走过那段泥泞、坎坷、危险的路,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事经过不了!我不会再委屈自己,封闭自己,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我知道你一个男孩子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只有很争气的好好活着,时刻不忘你嘱咐的话,不忘时时祝福你!
   雪晴


[ 本帖最后由 远走高飞 于 2008-6-22 12:4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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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雪晴依旧常常相约去散步,但是我们的关系特别奇怪,既不是恋人,但也不是普通朋友。我们不会再谈情说爱但也无法做到像普通朋友一样交心。她的心中压抑着太多东西,我一直试图引导她说出来,就向疏通河道一样。于是雪晴对我说起和以前男友之间的事情,她说那时两人感情很深,以前她在舞厅上班的时候他每天很晚都会去接她。她病了他也总会一天打几个电话催着她吃药。后来男友同时又喜欢上了舞厅里的一个小姐,于是就分手了。我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当我成功的让雪晴把心里的苦闷说出来的时候,我特别高兴能这么做,然而当她提起以前的男朋友的时候,我的心里刀割般的疼,我羡慕,我妒嫉,我仇恨,我难受,我很想大声对她吼一声别再说了,你能否顾及下我的感受,但我不能,我只能装做没事一样。有时候我真想离开这个城市,什么也不管了,但我依然还是陪在她身边,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仿佛把她心中的石头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心里,但我却无法让自己停止这么做,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很想释放一下,我总是想找个人打架,即使被人砍个半死,我也会觉得很过瘾。我告诉自己只能把雪晴当成一个好朋友,好知己,然而当我看见她难过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冲过去紧紧搂着她,我误以为她依然还是我的爱人,我要用心去疼她,爱她,保护她,但我又清楚的知道,她已经不是我的爱人了,永远都不是!我就像希腊神话中扛天的阿特拉斯,太累了,我渴望休息一下,如果能变成石头,那我永远都不会再感到累了。
   新世纪终于到来,电视里正在播放世界各地喜迎新千年的情景:新西兰的惠灵顿首先迎来21世纪的第一缕曙光,接着悉尼、北京、雅典、罗马,各个城市相继迎来千禧年,各国纷纷敲响新年钟声。巴黎艾菲尔铁塔上烟火四射,伦敦转动千年眼,纽约人齐聚时代广场,彩色卡片雪花般飘落。全世界无数的青年男女相拥热吻,庆祝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此时我却在叫着雪晴的名字喝闷酒,吐得满床都是。我只是装在真空玻璃瓶里的物体,外界空气中发生的一切均与我无关。世界果然有末日。
  雪晴又约我出去玩,依然是带着张雅如,三人漫步在郊外静悄悄的田野上。我俩并排走着,张雅如独自跟在后面。“等着雅如一起散步吧!”我不作声。
  “你也真是的,走在一起也不和人家说句话,雅如说昨晚你跟我显得那么亲近,却一点不理她,”“奇怪,我干吗要理她?”“人家喜欢上你了嘛!她写了一句诗,但却苦苦想不出第二句,她说如果你能想的出,她会以身相许。”雪晴夸张的说,她念出那句诗“叶落叹飘零”,如果它是雪晴写的,我会想的吐血也不放弃,但此刻我根本没心思去想。
  尽管张雅如也的确很优秀,人长的漂亮,端庄文静,小家碧玉样的女孩子,但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她是雪晴的表妹,何况我的心里只有雪晴,“我把她介绍给你做女朋友?”雪晴笑着说。我使劲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果然没事的时候雪晴就带着我去张雅如的家里玩。张雅如的父亲是个酒店老板,母亲是名教师,家里条件很优越,说实话,我也并非没有动过心。雪晴领着我来到张雅如的卧室,里面布置得很别致。墙上挂着一张异国田园风景油画,素雅,宁静,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墙上贴着张雅如的作品,多数是些花鸟虫鱼。床头放着一面琵琶。雪晴让表妹弹奏一首,张雅如弹奏了《春江花月夜》,不可否认,她的确让我心动,如果没有认识雪晴,我一定会猛烈追求她,但如今这是不可能的。雪晴示意张雅如把照片拿出来看,还把我按坐在她身边的床沿上,“你坐一下,不许走啊!我去买点东西。”我瞪着雪晴,她也瞪着我:“可不许扫人兴哦。”我想要离开却觉得不太礼貌,只好很别扭的坐着。她的照片都很清秀,我却心不在焉。
  晚上张雅如的父母留我和雪晴在家吃饭,我觉得很尴尬。雪晴老在一旁煽风点火,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张雅如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虽然是寒冷的冬天我却吃得满头大汗。
  走在马路上,我说:“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堪。”“你难道不喜欢她吗?”“是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觉会慢慢来的。”“不会来的。”“告诉你,雅如清纯、干净,和我完全不能比。”“不要再说这些,可是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我想过了,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我抓住她的手,激动的说,我发现她的手背上也有一个淡淡的十字架,可能也是刀片划的。雪晴的嘴角一动,眼泪流下来,突然紧紧抱住我大声痛哭起来。我的心都要碎了,也紧紧抱住她。我努力的猜测她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雪晴忽然推开我,“请你不要再对我说这些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会让你彻底毁掉。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但请你千万别再胡思乱想。”我爱怜的去抚摸她的脸,却被她用力挡开。
  晚上雪晴买了许多烧烤和小吃喊我过去。我在她的房间里看见一个小药瓶上写着“益母草”几个字,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后来问医生,人家笑我少见多怪。雪晴对我讲自己几个月前堕过胎,医生说是个女孩。那是段可怕的回忆,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残忍的搅动,搅碎了心,男朋友却躲得不见踪影。她给女儿起名叫雨虹,意思是雨后彩虹,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因为那次手术使她再也无法享受做一个母亲的快乐。我安慰雪晴如果自己以后有了孩子是男孩就给他取名叫陈雨,如果生个女孩就起名叫陈虹。我接着说:“对不起,其实那天我在家里,电话是父亲接的。”“没什么,其实那天心情很不好,所以很想去爬山,在山上听你吹吹口琴,讲讲笑话。听说你去不成,当时有点生气,甚至想再也不理你,我还没来的及,你的通牒就到了。昨天我带着‘水晶之心’去我们常看北斗的地方,我把它埋在脚下。今天天气变了,开始下雪了,我想它一定会很冷,打算挖起来用手绢包着再埋,却没有找到,也许它变成了天上的一颗寒星,也许变成了冬季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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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掉5000字,免得大家看着会觉得烦,敬请谅解。

又收到雪晴的一封信:
  
在烛光下写东西,感觉就是不同,怪不得古人会写出那么优美的词句,而且我发现女人永远比男人话多。
  ………
  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结婚了,我是伴娘,天啊,那新娘竟然是我表妹。我想你们还真配啊!表妹和我一样,爱戏曲,爱文学,她就像一尊秦俑,老古董。只是她和我不一样,她对你永远不会发脾气,她才配称为冰清玉洁的白雪公主。从小我们两人之间就爱比,比学习、比修养、比多才、比得宠,甚至比穿戴和拥有。只是我总是输的很多很多,所以我才变得这么爱慕虚荣。从小她就受到众多亲戚的宠爱,而我的母亲是个继母,从不关心我。
  以后该如何,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真的好累,只想做一株莬丝花。其实不是我想做,而是老天让我做。我怕冷、怕痛、怕漫漫长夜一个人蜷缩在床头哭,蒙着头哭;怕心寒,怕绝望、怕无助、怕无力的呐喊、怕无用的诅咒;怕折磨,怕麻醉、怕自残、怕空了、怕死了!我好想去骗一棵松树,不再让我怕!怕!怕!让我依靠,让我躲藏。我会不惜一切的去骗,我也会在爱上他以后去改变自己,变成一个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小女人”,真的。
  可你,别被我的胡言乱语扰乱。不要封闭你的感情,你有一颗火热的心,会找到一个心目中的好女人。爱情靠缘份,不要怕伤害。别听我那些心情不好时瞎说的话。什么游戏人生?你说得我好害怕,你如果真的当个酒鬼,你就真是个混蛋!信不信我会拿刀劈你!
  摸摸你的心还在跳是不是?你懂得为朋友担心,为朋友痛苦,那就说明你的心还在。瞧!我也在关心你对不对?说明我也还有心啊!
  为你祈祷:愿你会快乐幸福。
  我们一起抺掉刻在心上的十字架是不是轻松些?手都冻麻了,字写的乱七八糟的,就当是甲骨文慢慢认吧!
  小书店生意不太好,正好房东也想收回去自己做生意。我用了一个星期总算把书处理的差不多。吃过中饭我开始收拾东西,雪晴也过来帮忙。我忽然拉过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做我的红颜知已好吗?”雪晴推开我的手,默默的转过身去收东西,不再和我说话。第二天圆圆带给我一封信。
  家明:回到家,才发现很晚了。弟弟已经睡着,他此时的样子很可爱,我忽然很内疚,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我真的好坏!
  街上还是那么美,只是没有了回忆。
  太多的记忆像烟圈一样从浓变淡。好久好久没有抽烟了,也许是近来身体太差,吞了一口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拉扯着我的五脏六腑,别怪我,别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又在犯错,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心里有伤痛,怨恨,有委屈,可又不敢说出来,也不愿说出来。
  我一直在想,如果某一天你不会再在对面看着我陪着我,我该怎么办?可现在又怕见到你。昨天你搬走桌子,当时我的感觉好强烈,似乎你马上就会消失。今晚对面的门关着,更加深了我的恐惧。我就逃了,逃到一个没有你的回忆的地方,现在好多了。
  当你捧着我的脸让我望着你时我想逃,你让我做你的红颜知已时我想逃,想你的好时想逃,想你的坏时想逃,天啊,这根本就是要逃!
  红颜知已,多美丽的一件外衣,可里面却包裹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那意味着我什么都只能拥有一半。人一半、爱一半、幸福一半、关怀一半,连你的思念、话语、温存、眼神、发丝、抚摸和吻统统只有一半,而这一半也许要用我一辈子去守候,用我的整个人整颗心去换取。我不干,不干,不干,不!!!天啊,我在胡想胡说些什么?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听见你,再也不想抱你想你,只想忘记你,老天,那我该多轻松快乐!
  你总说我残忍自私,你才是!为什么总是对我说些感人、伤心的话?为什么让我一次次为你打消“坏念头”,为什么要我用整颗心去换取半颗心!你才自私!我会把我的心收回,我才不要受折磨!
  你说我会是你精神上的妻子,妻子也会是新娘,对吗?一身洁白的婚纱,婚礼上海誓山盟,洞房里喝交杯酒。不!这只是我的幻想,我的梦,我的傻,我的痛。不是吗?我没有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有!而你的妻子会拥有。
  别拿着这封信来问我,我是说真的,望你珍重!
      雪晴
  

       转眼时间居然到了春节。这么喜庆的日子我并未感觉到丝毫的欢乐。春节晚会也不好看,像一群弱智的小丑来来往往,你才出完丑我又来丢人现眼,前仆后继的真令人景仰。净是些垃圾节目,还不如看一场演唱会。晚会看了一半,雪晴打电话约我出去。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走在街上,我觉得她离我是这么近,我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搂在怀里,但她又仿佛和我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虽然近在咫尺,我却怎么也触摸不到。我买了几枝安全烟花,雪晴在街上一边走一边燃放,微弱的烟火却照不亮除夕夜的天空。她就在我身边,却永远也不属于我了。
  大年初二我去舅舅家拜年,心里却时刻惦记着雪晴,她总是让我牵肠挂肚又担惊受怕。只呆了半天我就急着要回去。这天没有班车,我走了十多里山路,只有见到雪晴我的心里才会踏实。到了城里却没有见着她,我的心里一直吊着。晚上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电视里的声音渐渐遥远,图象也渐渐模糊,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情人节到了,晚上雪晴约我到小河边的芦苇丛边玩。
  “今天是情人节。”雪晴默不作声,过了片刻,她才开口转移话题:“知道吗,你一直不理张雅如,她很伤心,今天给她打个电话好吗?”“可是我跟她没什么啊!”“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吗?她现在非常需要人安慰。”“这个忙我却帮不上,你不觉得太荒唐吗!”雪晴仰头望了望天空,忽然问道:“你说这北斗星会变吗?”“不会的,永远都不会,它最多是变了姿势,北极星永远指着正北方。”“你一直这么关心我,我一定下决心戒毒!其实我也是刚进入状态,相信以我的定力能够忍住,虽然会有一个月生不如死。”“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其实在许多人眼里沾了毒品的人都是魔鬼,人人都避得远远的,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戒掉,过正常的生活。每个人都会犯错,我小时候就偷过书。只要能改,就还能回头,你也一样!”我接着说:“我和你背靠着背距离这么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就算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离弃了你,我也不会。”雪晴握紧我的手,“不用担心我,你以后也要保重身体,注意不要感冒。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你说。”“这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要碰毒品!”我用力点点头,“我答应你!”雪晴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有时候一念之间的决定,会要人用一生去承受后果。”
  时间已经很晚,我们起身往回走。到了路口,雪晴忽然神秘的说:“闭上眼睛。”我依言闭上眼,只觉得她在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几个月来的忧伤全都在这一吻中一扫而光。我睁开眼时看见雪晴手上递过来一个红苹果还有一封信。这个苹果我舍不得吃,放在一个盒子里很久,直到有一天它渐渐的烂掉。信上写道:
  别忘了在晴朗的夜晚陪我看北斗星,我会在远方思念你,别忘了给我写信想起我,等我回来后给我讲故事,为我弹吉他,雪晴吻别。
  我给雪晴回了封信,上面写着一些注意事项:
  不要东张西望;少说话,不与任何人交谈;不接受别人的烟、饮料和食品;在车站不要停留。


[ 本帖最后由 远走高飞 于 2008-6-23 13: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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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打算去南方的,但我害怕走后再也没机会见到雪晴,于是决定还是留在家里,至少每年过年过节时还能见到她。
  
  家里托了些关系,在经过象征性的考试后,我进了一家国有化工企业。起初分在车间,我在这里认识了同样不学无术,滥竽充数混饭吃的张军。领导得知我学的是仪表专业后把我分在电仪工段,摆弄些电器仪表。我不由叫苦连天,虽说学了四年仪表,可我至今只认得一块手表。有时干部叫去接电源线,我只好硬着头皮上,接线时我总是战战兢兢,像上断头台似的。我绞尽脑汁拼命回忆读书时老师讲过的电工知识,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回忆,大脑始终是一片空白。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通宵达旦的恶补电工知识,可是仍然防不胜防。在一次安装仪表时我和张军闯了大祸,把一台几万元的日本进口仪表弄坏了。当时两人都吓得半死,我还想到会不会坐牢。恰在这时母公司下了调令,我被调到原料供应部,算是躲过一劫。我还一直替张军日后的处境担忧。起初子公司还不愿放人,觉得走了一个人才。我暗暗庆幸自己当了几个月南郭先生居然没穿帮,而且没触电身亡,真是奇迹!毕业后专业书我都带了回来,这些书摆着除了证明我的无知外,再也没有任何用途,我一直恨透了这些书,于是把几十本共有四十多斤重、总价值两三百元的书,一古脑儿当费纸卖了十几块钱,买了一本《世界地图册》。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写了一首词《钗头凤》:
  ……晚风徐、朝雨稀、凄风冷雨透薄衣。人不寐、月西垂、烛影依旧,唯余空杯。碎!碎!碎!
  雪晴说五一准备回来,我时刻盼望着这一天早些到来,等待的每一个日子对我来说都是那样漫长而美妙。
  五一这天终于到来,雪晴满脸阳光出现在面前,这让我非常高兴。我们相约去爬一座小山,坐在山顶我吹口琴给她听。雪晴点了一支烟,也递给我一支,我有些犹豫。“放心,不会害你的,算了。”我觉得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其实都是虚荣心害了我,有一次在舞厅一个生意人要我和同学跟她去西安玩,我们想有两个人也不怕就答应了。谁知到了之后,她逼着我们接客,我们以死来威胁,她说不接也行,让我们抽完她手里的烟,我们明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接受了。”雪晴仿佛没有感情的讲着。我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雪晴的裤脚爬了一只红头蚂蚁,我正准备捏死,雪晴说:“别,它也是个生命。”说完吐了一个烟圈。我想她一定又想起了雨虹,更加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紧紧搂着她。
  雪晴在家只呆了两天,我的心又被带走了。
  十一月我出差去成都。
  我在领馆路的地摊上买了一本旧书,旁边一个人可能是卖唱的,入神的吹着萨克斯。我不喜欢这种音乐和乐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过我还是掏了一枚硬币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走在满街妖艳的霓虹里我觉得很失落,我不喜欢这样的夜色,我也不想去想象霓虹背后的人们的冷暖和悲欢。
  我又逛了几家店,里面的紫水晶,绿水晶很漂亮,可惜价格不菲我买不起。隔壁有一家古玩店,我很想进去逛一逛也捡个漏淘个宝回家,将来当作传家宝子子孙孙传下去,可我太穷酸了,只好打消了念头。厂家带我去游览了都江堰和青城山,在三清观里,我祈求雪晴平安健康。
  六月的一个黄昏雪晴打来电话:“放首歌你听。”她放的是《雪绒花》,电影版本的,听着男声的低沉嗓音,以前的一切像一场蒙太奇的影片叠叠重重出现在脑海里,忽然我觉察到自己流泪了。“好久没有听你弹吉他了,弹给我听好吗?”我不知不觉又弹起了《爱的罗曼史》,我听出雪晴也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过了良久才说:“别哭了,听话!”“我想你!”“我也想你,过些天我会去看你。”我不由自主的说。“好,我等你。”“不过我很穷,没什么东西送你,就给你带一根鹅毛吧!”“一言为定。”
  七月公司安排我去上海出差,我真的带了一根雪白的鹅毛,用手巾层层包着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可是不巧雪晴出差去了深圳,我很沮丧。
  我在上海呆了三个星期,临走的那天厂家销售处的林处长陪我吃了顿饭。席上点了许多生猛海鲜,我最喜欢吃的是一种贝壳,但又不好意思问是什么,以免被人看成乡巴佬。林处长说:“你一定吃过许多山珍吧!”“嗯,吃过几次熊掌。”我死要面子的撑着。“哟——熊掌,很名贵的哦!”林处长很夸张的奉承道。我觉得那种贝壳很漂亮,于是吃过饭后悄悄的捡了四个用餐纸包着放进口袋,打算送雪晴两个,剩下两个自己留作纪念。
  雪晴打电话说在汉口火车站接我,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着。
  出了站台,在广场上我远远的望见了雪晴,于是提着行李急走过去,她看见后也向我走来。我放下行李,紧紧的拥抱着雪晴,心想这真像好莱坞式的相遇!“你吃了牛肉啊?我都快窒息了!注意你的行李。”雪晴提醒说。我放开她,一望地上心里一惊,行李不见了!我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天啊!里面放着买设备开的二十四万元的发票啊!“怎么了,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没有,不过放了一千块钱。”我怕她担心难过。“想开点,破财消灾,我这里有几百块钱,你先拿着用。”“不用,我身上的钱还够。”一路上我很少说话,心想这下完了,第一次买设备就办砸,前途也毁了,还要赔税金,百分之十七算下来将近四万块钱,我不敢再想下去。“真的没有事吗?”“没有,只是我从上海给你带的礼物也一起被偷走了。”雪晴紧握着我的手,我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全身,心里一下子好了许多,还就还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这么想,我心里还是像压了一块巨石,妈的,原来好莱坞式的浪漫是需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发票掉了之后我发现办公室的家伙个个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妈的,我恨不得一人一板斧,全部结果掉性命。不久我被安排到矿山小组,长期驻矿山。发票的事情我想尽了办法才办好。
  雪晴打电话说刚认识了个男朋友,我听了既高兴又难过。尽管我一直都想知道,但我从未问起过她有没有找男朋友,我怕这个敏感的话题会刺痛彼此的心。在内心深处我倒希望雪晴永远也不再谈朋友,那样我会觉得她永远都属于自己。但是我又骂自己自私,一直以来,自己给了她什么?给她的只是无尽的伤害和悲痛。我大骂自己是个小人,这样的念头连想都不能想,我用指甲疯狂的掐自己的脸。雪晴还说打算五一和朋友一起回来,让我一起出来玩。我心里酸溜溜的,心想我何必要出现呢?虽然这么想,五一这天我还是从矿山赶了回去。下着中雨,我一身泥泞的回到了城里。我打着伞经过那道窄的小巷时居然吃惊的看见了雪晴,旁边还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长得很英俊。雪晴没有看见我,我把伞压低,不想被她看见,“妈的”,雪晴是我的,你怎么可以靠近她。但愿你能对雪晴好,真心爱她,照顾好她,否则我一定砍死你。
  我连夜赶回了矿山,关掉电话,只想一个人静静呆着。一个多星期里我总是发呆。
  转眼又到了十月,刚下过一阵雨,夜颇有些凉,路灯都张着昏暗的眼,街上行人已不多,我觉得非常孤独,忽然想出一首诗,赶紧跑到一家商店里买了纸和笔写下来:
  又是一个雨后的晚上,慢慢走在街头,从黑暗走向霓虹,从霓虹走向黑暗,到底找什么,谁能告诉我。去年的烟花,昨夜的泪痕,我恨我自己,梦里常有你,而你已不在,只能空守风。


[ 本帖最后由 远走高飞 于 2008-6-24 23: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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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走在街上,夜非常冷,还刮着风,我不想回家,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去躲一躲。我想到了张军,他的工作间我常去,那里有电暖器,可那在十公里之外。我顺着沿河的公路走,一边走一边想雪晴。这两年来的时间就像这冬夜的路一样,漫长而寒冷。我走的很慢,北风呼呼的割着脸,脚像踩在冰块上。天上开始飘起了雪,我停下来,仰着脸,让纷纷扬扬的雪落在脸上。
  走在路上,我快要被冻僵。“老天啊,求求你怜悯我吧,如果走完了这段路,就不要让我再痛苦了好吗?也不要让我再想雪晴好吗?”我不住的在心里祈祷着。此时此刻,这世上有多少幸福的人正沉浸在梦乡啊,可我却在这冰天雪地的路上孤魂野鬼一般的游荡。雪越下越大,不知道究竟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
  走了四个多小时,感觉像是一夜。我从门缝里看见张军正在熟睡,门关着,我不忍心弄醒他,于是轻轻的从门上窗户里翻了进去,静静坐在电热器边,却并不觉得暖了些。天亮时张军醒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对他讲了。“你真是个神经病!”
  “你真傻!”张军摇了摇头。“这两年多以来,我一直以为忘了她就会快乐起来,可越想忘却越忘不掉,反而更想她。那时我很懦弱,尤其是有一次看了一场禁毒画展之后,有关吸毒的文字和画面介绍让我非常恐惧。特别是有一幅画,一个吸毒者在发瘾后用牙刷从鼻子里深深的捅了进去,还有一个人用刀砍断了被父母铐住的一只手。从那时起我彻底绝望了,觉得她是戒不掉的,怕她真是个魔鬼,会彻底毁了我,会让我也染上毒品,让我万劫不复。我好害怕,我还这么年轻还有许多路要走,怎么能不计一切去爱呢?但是到了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我的生命中是不能缺少她的,没有她,我活着真是没意思。我必须去找她,必须去照顾她,爱她。”“你讲得太恐怖了,我们是好兄弟,听我一句话,她注定是你命里的魔头和克星。你如果再去找她,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兄弟。”“张军,连你也不理解我。”“但人家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你何必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呢?”我不语。“何况,你知道她现在过得不好吗?你又何必一厢情愿?”是呀,她的心里还有我吗?我的心里可是只有一个她呀!“你太天真了,两年多的时间里,什么都会改变的,一切都已变得非你想象。等到她失去理智后,死活缠着你,你就死定了!”我的胸口如同遭重锤猛击了一下,喘不过气来,我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张军,这家伙怎么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不过我倒真怕看见雪晴失去理智后的样子。
  晚上加班,我十一点才回到家,母亲去了亲戚家,父亲在海南,弟弟在武汉。我怎么也睡不着,半夜穿上衣服起来,摸着黑爬住所后面的山。我也不管有没有路,摔了很多跤,后来终于爬到山腰。前面有个黑影,我走过去,原来是一座坟墓,我并不害怕,扑通跪在坟前,心中默默祈求:神灵啊,世界上所有的神灵啊,中国的神,外国的神,求求你们保佑我的雪晴啊!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一半生命来换取她身体健康,幸福快乐。我不住的祈祷磕头,黑暗中泪流满面。天上没有一点星光,我坐在坟边用口琴吹那首《樱花》。心里觉得越来越难受,于是我疯狂的吼叫,后来我居然学起了狼叫,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凄厉,也很难听,一定有许多被惊醒的人在咒骂我,也许还有不知所以的人报了警,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的心口像堵着一块铅,后来我的嗓子嘶哑了,我只能默默的在黑暗中流泪了,再后来我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我就奇怪我从乱草丛里穿行的时候居然没有蛇咬我,其实我是很想有毒蛇咬我的,最好是眼镜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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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心只想找到雪晴,如果可能的话,我要和她一切重新来过,再也不会恐惧什么,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过一天,也胜过这样毫无快乐的过一生。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无用的许仙,而雪晴则是那个重情重义的白素贞。她为我不惜遭天谴,水漫金山,盗仙草,又为我喝雄黄酒。而当她被关入雷峰塔下之后,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我有时真会信命运。如果我是超人该多好,能让时光倒流,救回自己的爱人。我会回到雪晴的童年,从那时起就关心照顾她,让她尽可能少受伤害。如果那时我在,我绝对不会让雪晴的生命沿着现在这条轨迹发展下去。我真的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始终都不相信。我记得有一次见到雪晴,在河边散步时我特意留意过她的两只胳膊,照常理来说吸毒的人随着剂量的不断增大,到后来会发展到静脉注射,胳膊上应该有很多针眼,可雪晴的胳膊上没有一个针眼,不过有一个烟头烫过的伤疤,还有许多可能是用刀片割过的伤痕。我安慰自己当初雪晴只是为了让我难过而撒的一个弥天大谎,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骗我。可是那天我又明明看见雪晴把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当着自己的面烧掉,还亲眼见过她发瘾的样子,我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这一切只是个谎言。
  我怎么也联系不上雪晴,她父母说她已半年多没和家里联系,她的朋友和同学也都说联系不上。
  雪晴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我像一匹发了疯的狼。我已经记不起有多少个夜晚独自走在凄静的街头,昏黄的灯下像个孤魂野鬼毫无目的的游走。我越来越害怕到亮着路灯的街上走,看着许多幸福的情侣手牵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觉得自己真是可怜、可悲、又可耻。我越来越像幽灵一样,喜欢在黑暗中行走,不愿任何人看见自己的容貌。
  我来到一家小馆子,有了几分醉意后,忽然想要写诗。很快写了一首《幽灵之王》:
  走在雨后的街头,我渴望做个幽灵,尸身抛在白天,灵魂留在黑夜,黑夜是我的王国,我是黑夜的国王。
  炎热的七月又到了,我来到乡下舅舅家。
  屋后是郁郁丛丛的松树林,前面是一个鸡犬相闻的小村庄,旁边还有一个果园。
  大家都坐在院子里乘凉。凉风习习,松涛阵阵,圆圆的月亮玉盘似的悬在松树上,房子附近有一条小溪,终日潺潺的流着。我想起了一首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多么美的情景,如果雪晴此刻在身边该有多好,我们花前月下,沽酒论词。所有的空气里都充满着郁伤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心如刀割。月亮啊月亮,如果你是一面魔镜多好,能照见雪晴此时此刻在那里,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我愣愣的凝神望着月亮,渐渐眼花起来,模模糊糊月亮就变成了雪晴的脸。
  我起的很早,薄薄的雾笼罩着似未睡醒的山野,空气中飘着各种花香。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赶走了雾气,金色的阳光千万缕从松针间照射下来。我再也呆不下去,第二天就回了家。
  终于收到了雪晴一封信,里面有张相片,我回信时把自己的相片也寄了一张,很快就收到了她的回信。
  老兄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瘦了这么多,全身光排骨,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儿。拜托多吃点东西,女孩子喜欢有安全感的那种。
  知道吗,家明,你每一次都只晓得夸我,其实我还是老样子,甚至感觉还不如以前。以前就算是闹它个几天几夜都没事,可现在不行了,如果现在觉得好的话,也许我会快乐点,可我觉得一点也不好。我很感激你说我在你的心目中会永远是一朵纯洁美丽的“雪绒花”,我很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我更愿意你称我为“雪融花”,像雪一样悄悄融化的花。
  这么久以来,我也不知道究竟得到了些什么,以及失去了些什么?我讨厌武汉这个看似繁华、实际凄冷的城市。
  我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好朋友,是我们公司的会计,她人好,常帮我买东西,还帮我照顾乐乐(这时出现了一点意外,我好象没心情再写下去了)。
  家明,如果有一天,为某一个人,或者为某一件事情,要你和我终断友谊,你会吗?如果你的女朋友看到你给我写的信或者听到你给我打的电话,误会了,生气了,要你再不许跟我联系,你会吗?
  有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你,因为太复杂了,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想说,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是有距离,有顾虑?也不知道要怎样才可以无拘无束,畅所欲言。是因为你是男?我是女?为什么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就不能有友情?
  也许下次我会给你讲一个故事,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讲,也许我会带着这个故事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就拜托你把我们的整个故事、整份友情都珍藏起来,等老了的时候想起来曾经有一个知心好友,她现在哪里呢?
  哎,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胡说八道吧!现在心情很不好!
  祝福你!
  也祝我好运吧!
   友:雪晴 2001年11月12日
  我流着泪给雪晴写了一封五页的信,我不知道我濒临崩溃的心还能坚持多久。
  后来我们开始通电话。雪晴提到女儿乐乐快两岁了,一直跟在身边。我有些奇怪,雪晴不是说她再也不能做母亲了吗?不过我倒希望她真的有个女儿。可是我又觉得心里好疼,雪晴身边一直跟着别人的孩子,我又骂自己心胸狭窄。我想问个明白可又怕伤她的心。雪晴说是捡的一个人家不要的孩子,我顿时又高兴起来。接着她又说女儿要结婚了,我大惊失色。雪晴笑着说乐乐是一只流浪狗,有一次她在街上看见没人要就抱了回去。我哈哈大笑,可忽然又巨大的悲哀起来,很想大哭一场。
  


[ 本帖最后由 远走高飞 于 2008-6-27 23:1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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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去几千字--------------


       我请了十天假,打算回一趟河南老家,我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去过。
  火车到了襄樊,再乘客车到南阳。一踏上南阳的土地,我觉得一切都特别熟悉和亲切。以前的土路变成了宽畅的柏油马路。我记得以前路边没有一户人家,只有一个棉花厂和一个水塔,那时候我常常在公路边的沟渠里捉青蛙和蜗牛,现在路边两侧盖满了房子。
  远远的就看见二姑坐在门口纳鞋垫,我的喉咙一阵哽咽,走近后喊了声就大声哭起来。二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说这些年二姑可想死你了,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我想说我也想你们却怎么也止不住哭。
  安安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哥”。我走的时候他才刚出生几个月,现在都齐我肩膀了。二姑把在隔壁喝酒的丈夫喊了回来,我和姑父之间好不亲热。晚上二姑和面包了许多饺子,自从离开老家后我从未吃过这么好的饺子。从二姑口中得知叔叔去了海南做生意,大姑、三姑也都盖了新房,几个弟弟妹妹都在外打工。不过大姑眼疾复发,双眼几乎失明,我听了很难过。我记得自己小时候五六岁了还和半岁的小表弟争着吃大姑的奶。我决定先在二姑家住两天再去大姑、三姑家。
  二姑问我谈朋友了吗?我为了让她高兴就撒了个谎:“谈了,是同单位的。”二姑又问:“什么时候结婚?”“还没呢?”
  我想去看看几里外的老房子。过去了十二年,不知它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二姑说别去了,很久没住人已经荒了。我回到老房子,泥巴院墙三面倒了两面,门口和院子里长满了刺槐树和杂草,房子已经朽得厉害,梧桐树倒在屋顶上,我已经分辨不出自己当年刻在树上的“一九八九”几个字。屋前的小池塘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干土坑,一头牛卧在里面,不断用尾巴驱赶着苍蝇。我小的时候池塘里常常有许多浮萍,还有许多鱼。池塘边的大柳树也没有了,那时候树上常常落着许多知了和披着黑白花盔甲的天牛。墙角的小土洞还在,我小时候常把烟纸和火花藏在里面,我伸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有。返回时我依旧坐的火车,火车飞快的奔驰,让我远离我的童年,童年在这头,终点在那头。
  
  有矿的地方都是些穷山恶水人迹罕至的山区。我所在的地方离县城有一百公里,坐车却要六个小时。矿山生活虽说十分艰苦不过正合我的心意。首先不在上司身边乐得每天逍遥自在,只要质量不出问题,几乎整天无所事事,况且我本来就是一个我行我素,不喜欢受约束的人。四月杜鹃花开满山岗,山上的薇菜也刚发出嫩美的卷枝,夏天沟溪边到处是娃娃鱼和田鸡;秋天满山都是板粟;冬天山上会下很大的雪,而且还会有雾凇,不过让人烦恼的是每个冬天我总会冻伤。
  每到一个地方我总会首先爬上最高的一座山。我喜欢沿着最陡的地方往上爬,曾遇到过一次危险,脚下一滑差点从悬崖坠下去。还有一次我抓着一棵藤木向上攀爬时差点抓到一条蛇。有一次到一座矿山后听说翻山之后有一片原始森林,到这里后的第二天我就徒步走了七八里山路去了那里。当时正值春天,到处开满了不知名的漂亮野花,让人特想在此隐居。我钻进了原始森林深处,里面遮天蔽日,有些树上缠着的藤蔓垂下来,和胳膊一样粗,我像只猴子似的抓着藤子荡来荡去,心想原来当只猴子这么快活。巨树下面的矮灌木丛中不时会穿过一只野兔或野鸡,据说这一带野山羊和野猪也很多,还有獾、麂子和果子狸。一年四季森林中都有许多野果,如野樱桃、刺果、野葡萄、猕猴桃等,七八月林子里还有各种蘑菇。头一年我还感到像人猿泰山一样新鲜快活,可日子一长我开始觉得枯燥乏味,这里几乎与外界隔绝,而且不能上网。我听人说这里有一个叫大石头的地方,一块巨石上面长着三棵数百年的古树。据说石头很灵,有求必应,当地人都奉若神灵,古树枝上长年都披着红布。我来到大石头前,它果然生得稀奇特别。我向石头许了个愿,愿雪晴能戒掉毒,健康平安幸福的活着。地上的土里躺着一块很奇特的石头,像个道士,而且上面还有几个洞,放进鱼缸里让金鱼从洞里钻来钻去一定很有趣,于是我把它挖起来。石头足有三十斤,我走了好几里小路,筋疲力尽才弄回住所。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大石头附近百姓一直供奉的灵石。我暗自庆幸没被人发现,否则人家操了土铳出来,翻山越岭也要把我干掉。我把石头放在阳台上,过往的人都啧啧称奇,可惜却在回家休假时让人偷跑了,但也可能是灵石自己长了脚走了回去。我到矿山工作后集石的爱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住的屋子里半个角落全是石头,有一块两百多斤的石头是和两个同事开着吉普车带回来的。还有许多好石头在搬家时弄丢了,让我心痛不已。我想自己要拼命的挣钱,将来自己起房子,门前弄个小院,后面弄个花园,有一天在小院里办个奇石展,与朋友一起欣赏。
  我来到街上一家诊所看医生,我的脖子上有些红肿痒痛。医生看了说是带状疱疹,建议打几针。诊所里除了男医生外,还有两个姑娘。给我打针的女孩外表秀丽,戴着一付眼镜,穿着绿色的外套,淡蓝色牛仔裤。她那灿烂的微笑和一笑就露出来的两颗小虎牙,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文静、端庄,典型的淑女,我特别喜欢的那种。用张军的话来说就是一辈子对老公忠贞不二,绝不会让男人戴绿帽子的那种,那一瞬间我觉得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倒是不错。
  在家里呆了一天上司就打电话催着去矿山,我只好不舍的离开了家。
  转眼过去了三个月,我又被调到神农架,这里离原来的地方有一百八十公里,离县城八十公里。
  这里虽然也很偏远,但风景特别美,空气新鲜,周围还有些农家。我刚看完小说《苹果树》,特别希望在这美丽的乡野能够遇见一位像曼吉那样多情、美丽的姑娘,但日子一天天过去,青春一天天消逝,什么事也没出现,倒是同事刘刚认识了一位牧羊的少女,这家伙每天自告奋勇帮她把羊从山坡上赶回来,我总是带上狼狗旺旺在路上拦住敲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旺旺显的异常兴奋,羊群惊的四散而逃,陈刚急得哇哇大叫,我笑的失足掉进水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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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蝶舞如诗 人气 +2 分少,多加几次 2008-8-9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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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里猛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了我。我的体内一阵阵刺痛,似乎还有一股液体荡来荡去,身体稍微动一下疼痛会更加明显。我惶恐不安,心想这是怎么了?我痛的直想呻吟,但怕吵醒其它人,只好忍住。天明后我给上司打电话请了假。
  到医院里检查的结果是结核性胸膜炎,胸腔左测有大量积液,还伴有肺炎。医生化验了痰,检验结果没有发现结核菌,我和母亲都松了口气。打了几天针后开始抽水。医生说你已经拖了很久,特别不好抽。我猛然想到秀才,秀才和我是中专同学,那时我们关系很好,常在一起,那家伙当时有胸膜炎,一定是他。“妈的,臭秀才。”第一次抽了800毫升积液,我可真是一肚子坏水!抽了一次后我立刻感觉好了很多,呼吸变得顺畅,胸腔痛苦减轻了,剧烈的咳嗽也大大缓解。母亲要去走一个亲戚,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就想去街上逛一逛。尽管医生说要注意多休息,可我只当作耳边风。我从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只要高兴就什么也不管。我想起了五个月前诊所里的绿衣姑娘。
  麻药渐渐醒了,背上还隐隐的痛,我缓缓来到诊所,那里好像有股魔力在召唤着我。
  在诊所里我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一阵连着一阵,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我也就乘机向这个女孩子询问应该买什么药。借买药和姑娘说着话,我突然间很开心。
  我对医生说要把针药拿走,医生建议我在医院里打,要多休息,不要走动为好,我执意要这么做。
  我把针药拿进诊所,点明要戴眼镜的给我打针。另外一个女的抿着嘴笑,我厚着脸皮只当没看见。戴眼镜的姑娘打针很轻很轻,感觉不到一点疼。此时已是十一月中旬,天气有点冷,针药水流在血管里也有些凉,眼镜姑娘用一只小瓶子装了一瓶热水给我放在椅子上,“手里拿住会暖和些。”她应该是个很体贴的女孩子,我想等我以后病好了,有事无事也来打几瓶葡萄糖,只要是能见到她。眼镜姑娘在看一本大而厚的医书,我问:“这么厚一本书,看得进去吗?我出几道医学题你做。”她奇怪的看着我,我用笔在书中间写了一会儿后递给她。眼镜姑娘见是一道填空题,写着“芳名——?”我冲她微微一笑,她愣了一会儿没动笔。诊所里的男医生这时不凑趣的过来看书上写的什么。他是个三十多岁,留着几绺老鼠须的矮胖子,我暗暗诅咒他明天得痔疮。眼镜姑娘合上了书。我又催了催,她犹豫了一下才写上“柳敏”两个字。我心里呯呯直跳,同时又有些得意。
  打完针我又逛了一会儿后回到医院躺下。我怕母亲来送饭时看不见我会十分担心,又要骂我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听话。没过多长时间,我听见母亲的脚步声,于是假装睡了刚醒的样子。碗里有我最爱吃的炒鸡蛋,还有鱼和许多好吃的菜,还有吃了开胃、让人流口水的酸菜。我想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孝敬爹娘。
  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起身写信。我告诉柳敏自己喜欢她,并说我得的是胸膜炎,不过检查后医生说没有传染性,我会尽快养好病。请她不要被我的大胆吓住,因为一直在外面跑,害怕失去机会所以希望开门见山说出来。
  接连几天我给柳敏写了几封信,我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因为每次把信给柳敏时,她总是羞涩的笑,凭直觉我知道她对我印象绝对不错。我是个这样的人,没有感觉的人无论如果都闯不进我的心里,而如果一旦对某个人有了感觉,马上会像一座火山,迅猛的喷发出来。
  我知道柳敏在诊所里的生活很枯燥,就上街买了一本杂志和一盒英文磁带。
  我来到诊所时,柳敏正在听钢琴曲,播放的是《秋日私语》。“我敢打赌,这盒磁带肯定有这几首曲子!”“哪几首?”“《爱情故事》、《爱的纪念》及《给爱德琳的诗》,可能还有《梦中的婚礼》。”我卖弄的说。柳敏微笑着点点头。我拿出磁带和书说送给你,柳敏接过后说谢谢。另一个女的又在抿着嘴笑,我咬紧牙关告诫自己不能得意忘形,但心里却暗暗的笑。
  柳敏每天都很晚才下班,我特别担心她的安全,很想每天送她回家,于是每到十一点钟我就开始站在诊所斜对面的一个巷子口等她下班。巷子口放了一个垃圾桶,对面裁缝店里的两个年轻女的总把我当成是捡垃圾的。后来我干脆
带本书,坐在那里边看书边等,可每次下班后柳敏总是走得很快,一拐弯就不见了,我每次都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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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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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请继续啊,我们期待着
一个女人是否养尊处优就要看她的手,一个女人是否勤快就要看她的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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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还未打针,我和同病室一个出车祸断了腿的病友聊天。我正在说自己最近认识了一个好姑娘,外面有人敲门,竟然是柳敏,这恰到好处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觉得身上似乎长了双翅膀,正要腾空飞起。病友羡慕的说:“女朋友来看你了,幸福啊。”柳敏并没有进来,而是示意我出去。我轻轻的来到走廊的尽头,她手里拿着的正是前几天我送的书和磁带。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东西还给你。”我一下愣了,仿佛有人突然把我从温室里丢进了一个冰窟里。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好半天才伸出手接过东西,“哦?他是做什么的?”“他的工作没你的好。”又沉默了一会儿,我才低低的说:“那我祝福你们。”柳敏转过身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另一端的走廊尽头。我浑身发软,差一点就倒下,我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原来你是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活该!”我诅咒埋怨自己。走进病房,病友问,“你女朋友还害羞呀!”
  我决定到神农架去散散心,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想起读中专时有一个同学就是这个镇的,于是四处打听,居然在下午的时候找到了。我暂时忘记了上午的不快。
  天快黑了,我想着还未打针、吃药,不回去的话第二天可能又要耽误一天,于是说:“我还有些事。”朋友很热情,“我们也有四、五年没见面了,好不容易相聚,今晚就一醉方休,咱们秉烛夜谈,好好叙叙旧。”我说:“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咱们不醉不休。”
  朋友已经结婚两年多,儿子快要半岁。他老婆炒了盘鸡杂,一碟花生米,一盘回锅肉,还有一道当地特色菜。当地的酒杯是八钱的,我首先举起杯,“我喧宾夺主先敬你一杯,这一杯是为我们久别重逢。”说完我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倒过杯口让朋友看看是滴酒不留。“再敬你一杯,这一杯恭喜你已有了个家。”我望了一眼朋友的儿子,心想自己至今仍是孑然一身。“再敬你,这一杯恭喜你当了爸爸。”我们都醉了,到后来谁长谁短谁粗谁细都成了我们彼此敬酒的理由。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我觉得胸闷气短,头疼得厉害。
  我情不自禁又想起白天的事来,忽然心里一酸,赶忙抢出门外靠在墙角就吐了起来。吐完后觉得稍稍舒服了些,只是觉得眼角有些凉凉的。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中午朋友又带着依然头昏脑胀的我游览了景区,神农顶上有许多积雪,像一个披着白纱丽的天竺少女。下午四点多我才赶车回去。在医院门口我碰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熟人,那人对医生说近来常常大口咳血,医生摇了摇头说你的肺部已经穿孔。那人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觉得真残忍。
  躺在病床上感觉胸口有些隐隐作痛,我心里有些害怕,于是跑去问当班的护士长:“我昨天没打针,今天也没打,能不能晚上一起打?”话刚一出口我马上意识到问了一个极端愚蠢的问题,果然护士长不耐烦的说:“你两天的饭能不能一天吃了啊?”问得我像吞了枚驼鸟蛋。
  我从家里带了些书,其中有《唐诗宋词精选》,另外还带来了把富山半音阶口琴。有了半音就能吹出《骊歌》,《绿袖子》、《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半个月亮爬上来》这些曲子。黄昏的时侯我喜欢坐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流云,想想自己的过去,吹些伤感的曲子,口琴的回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有种特别的味道,让我更加难过。我问过医生,吹口琴对增加肺活量多少有些好处,以前我吹口琴时中气十足,现在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这里是传染病室,经常会进来一群带口罩实习的护士。我后来听说有一个还喜欢自己。
  我有一本很珍贵的书《世界民歌选集》,是九七年在学校时买的。里面有南斯拉夫民歌《深深的海洋》、朝鲜的《阿里郞》、英国的《多年以前》,还有日本的《樱花》。
  口琴成了我倾诉心事的好朋友。我仔细想想之所以没几天就陷得这么深,可能是因为正在病中,非常渴望有个人来关心,所以一见到护士就觉得很温暖,很安宁,仿佛她可以慢慢医治自己受伤破碎的身心。
  第二次我抽了500多毫升胸水。天黑后我来到网吧。我通常喜欢看些老影片,《罗马假日》、《时光倒流七十年》、《北非谍影》。《魂断蓝桥》我看过许多遍,那令人伤心的滑铁卢大桥,那凄美的舞曲《一路平安》,以及玛拉忧伤,绝望的眼神都有些似曾相识,总会让我不觉之间想起雪晴。此刻我特希望有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一起看一部久远的老电影,听一首怀旧的老歌,读一本经典的著作,可这一天会到来吗?我不断的问自己,又不断的否定答案。
  我上网到两点多才回到医院。
  一个月后我出了院,医生嘱咐不能抽烟、喝酒,注意加强营养,要休息好,一定要坚持吃药半年。
  药里面有一种激素,再加上这一个月营养过剩,又很少运动,出院后我称了下体重发现居然胖了十斤。我对着镜子中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是满脸横肉。以前我虽然算不上相貌堂堂,但至少也是五官端正,现在却越长越丑陋,这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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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六那天公司通知大家聚餐,届时几个老总也会到场。母亲嘱咐我去了之后无论如何不要喝酒。我知道去了肯定是免不了的,于是提前服了药。
  由于路上堵车,六点过了才到,我尴尬的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老总说:“你迟到了,该罚酒三杯。”他不由分说就用小高脚杯酌了一满杯茅台。我二话没说连喝了三杯。酒桌上我又和同事推杯问盏干了不少。散席时我已不晓得东南西北,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抬上了车,不过我倒清楚的记得满车的人车费都是我付的。忘了在什么地方我碰到了柳敏很要好的朋友王燕妮。“你怎么不去找柳敏呢?”“别人早就拒绝了我,而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骗你的,人家现在对你有感觉,努力去追吧!”王燕妮笑了笑走了。我忽然嘿嘿笑起来,“明天我就去找她。”
  半夜里我突然惊醒,黑暗中恐惧包围着全身。我感到心悸,心跳得厉害,估计一分钟有130次,似乎要跳出胸腔。如果再继续快跳下去,我肯定会死的,我必须让心平静,浑身放松下来。可无论我怎样做也没有用,大冷的天我却冒出了一头冷汗。我用毛巾擦干后几秒钟汗马上又渗满了额头。心跳似乎还在加快,我第一次这么害怕,第一次感到死神距离这么近。我想到了医生,可是深更半夜哪里有医生呢?我也不想吓着母亲和弟弟。
  在无比的惊恐中终于盼到了天亮,我无力的从床上挣扎起来,想要对弟弟说明情况,却发现嗓子竟然说不出话来,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心里特别害怕。我用笔勉强写下大致情况,准备去医院,可是下楼梯时发现浑身无力,视野模糊,脚下一空滚下了楼梯。我可能是要死了,我惊恐的想。弟弟赶忙扶起我背着下了楼,拦了一辆车去医院。一路上我的脑子里闪电般的涌现出许多往事来,从童年到读书再到毕业,从故乡的老房子再到家乡的苹果园,雪晴的脸也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想不到到死竟也难见她一面。
  到了医院医生还没上班。我在外面的长椅上躺下,渐渐觉得好了许多,后来医生检查了说是喝酒的缘故。
  我又去找王燕妮。“你找她了吗?”王燕妮问。“还没有,几个月没见过面了,觉得有些陌生。”“这可是要去争取的,告诉你一个消息,她明天回去,早上走。”“我明天去送她。”“她走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谢谢你,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一定给你发个大红包。”
  六点钟我就起了床,在漫长的等待中煎熬着。我渴望着电话铃声响起,可一直等到八点半仍没有消息。我忽然心里一凉:莫非她已经走了。
  我来到诊所前,看见柳敏还在里面为人打针才松了口气。我本来很想进去,想想觉得突然一下子碰见,两个人可能会很尴尬,反而不好。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忙完,又怕稍一离开她会走了,总不能像个雕塑一直树在街上。如果我的手里有个弹弓,我会摆个《大卫》的姿势立在街上,或者我的手里有个烧饼我也会摆个古希腊的《掷铁饼者》,但我手里空着,所以我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我抬头看见柳敏诊所的斜对面也有一家诊所,于是灵机一动,让医生为我打一瓶葡萄糖。我坐在门口,透过玻璃门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对面。我暗暗的笑,怎么弄得像007邦德似的。
  打完了一瓶,柳敏还没有结束的迹象,我只好又挂了一瓶。快到中午时,我眼睛一亮,谢天谢地,柳敏终于走出诊所。我赶忙让医生拨了针,放下一百元钱,“我有点急事,回来再算帐。”
  我匆忙赶上柳敏,她对我微微一笑,“你来干什么?”“送你回家呀,为了等着送你,我在对面诊所里坐了四个小时。”两人往前走着没再说什么,我却觉得欢天喜地。柳敏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的腿有点罗圈。”柳敏有些不自在的说。我看了看说:“不觉得啊!”我忽然发现这么观察人家有些暧昧,于是使劲拧了自己一下,快步赶上她。
  我包了一辆的士去宜昌。
  为了打破尴尬的沉寂,我讲了一个关于减肥的笑话:从前,一个丈夫因为妻子体重200斤而痛苦不堪。有一次出差前他送给妻子一匹马,“你天天骑着它,两个月后会有效果的。”两个月后,妻子悲伤的打来电话:“亲爱的,我没减下来,你的马变成了双峰骆驼。”丈夫听了昏倒在地。柳敏听了格格的笑个不停。
  我问柳敏爱好些什么,她说看动画片,比如《樱桃小丸子》。我说听说过,我看过日本的《机器猫》和《一休》,不过平时看迪斯尼的动画片多一些。
  我们愉快的聊着,走了一段路程,柳敏觉得晕车。“靠在我肩上吧。”我说。柳敏犹豫了一会儿后把头靠在我肩上,她闭上眼似乎有些疲倦。在转弯的时候,我会使劲搂着不让她感到丝毫的颠簸和旋晕,我才不当什么狗屁柳下惠呢。我把下巴搭在柳敏的头上,静静的闻着她的发香。她头上有几根白头发,我有些心疼:“给你嫂子说说,以后早点下班,烧烤也要少吃。”“嗯。”柳敏轻轻的应着。
  下车后我整个右胳膊都麻木了。吃了饭后我们去逛商场,我买了一块生肖是羊的淡绿色缅甸玉,“石头记”的产品。“今年是我的本命年,这块玉送给你,希望它能一直在你身边保佑你。”柳敏接过了玉石。
  我们在广场走了一圈后坐下来,这个广场毫无特色,和中国所有的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也难怪,这里毕竟不是维也纳和罗马。如果我设计广场,一定把它弄的像个八脚章鱼,绝不会是方块。
  我搭上末班车十点钟回了家。
  柳敏一回家我就开始烦燥不安,“你什么时候来?”“初五。”“你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好想你。”“我也想你。”我乐得像只大猩猩在床上拍着胸脯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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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九元谋人打来电话说刚从湖南回来。几杯酒下肚,我唱到:“今日同饮庆功酒,第一庆祝你流亡回来,第二庆祝我找了个漂亮女友。”元谋人眼神有些黯淡,我有些不忍,反复安慰说:“别急,只要努力,你也一定会找到。”
  除夕的晚上,晚会一开始我给柳敏打了个电话。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我到了楼顶。当地人认为在岁末年初之交时点燃第一挂鞭炮的人来年会交大运。过了一会儿,小城郊区的鞭炮声如炒豆般的响了起来,春雷震得山谷都在回响,烟花也次第燃放起来,山城周围成了一片火树银花的世界。我的手机终于响了,“喂,你在干什么?”“我在看烟花,你看见了吗?”“我在去舅妈家的路上,偶而也有几个烟花。”“注意安全,你看这个,仿佛是天女散花,好漂亮!”“嗯,我看见了。”我听见柳敏的声音有些发抖,“很冷吗?”“有点儿冷。”我叹了口气,“我在你身边就好啦。”“可是你却不在我身边。”我无语。过了良久,我说:“明年的这个时候和我一起放烟花,好吗?”“好啊!”柳敏应道。“把我送给你的玉戴上。”“好的!”“早点来啊,我特别想你。”“我也很想你。”我心里甜甜的,独自在楼顶搂着空气傻傻的跳起圆舞曲来。
  每天我们在电话里都很开心。
  终于盼到了初五。上午我打电话柳敏说刚上车,我计算着下午三点钟她就会到,让她到了后打个电话来,我好去接她。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到了六点多钟还没有柳敏的消息。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打不通,途中有几处山高路滑,山上有积雪,路上有冰,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反复安慰自己。
  晚上十点多我再也坐不住,决定去诊所看看。我远远的看见柳敏穿着白大褂在外面的水龙头下洗手。我往黑暗处一闪,又去上网,一直玩到一点多,后来感到头昏眼花,于是又上街走走。诊所已关了门,我觉得奇怪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柳敏的住所前。
  我在黑暗处站了很久才默默的离去。
  一个星期后我回去办事,要在家里呆四五天。下午我打电话给柳敏,此刻一定是她最疲倦和无聊的时候。她喜欢听钢琴曲,于是我放了一盒《白日梦》,磁带的封面很精美,两个人牵着手,有些夏加尔的《散步》里的感觉。第一首是《love is……》,然后又放了《白日梦》和《思念》,直到电话快冒烟才挂断。“你下班后,我来看你,我好久都没见到过你了。”“别来了吧,我很累,想早点休息。”
  接连两天柳敏都是这样拒绝。难得回来一次,我特别想见她。
  十一点钟左右我来到柳敏的诊所前远远的站着,见里面还有一个人在输液。我来回走动着,快十二点时诊所终于关了门。我看见她勿勿的走进一条黑黑的巷子,于是打电话,“我就在你身后。”“太晚了,明天见吧?”昨天她也是这么说的。
  我也想过白天到诊所去找柳敏,以前也去过几次,因为她很忙,有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让我觉得很尴尬。所以只有等到晚上两个人在一起说话比较方便。
  中午我打电话说:“我马上又要去上班了,今晚很想见你一面,哪怕就看一眼也行。”柳敏想了想答应了,“那好,我下班了给你打电话。”
  十点半时手机响了,我兴奋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打开一看,大失所望,是同事吴亁打来的,醉醺醺的要我出去喝酒。
  柳敏终于打来电话,我坐了辆车急勿勿的赶去了。
  我陪着柳敏一起走过那条黑黑的窄巷,然后就到了她的住所前。灯亮着,柳敏的姑妈还未睡。“把你的照片给我几张,当我非常想你的时候,就看看相片。”“我的照片很少,还是以前的。”“以前的也行。”柳敏转身去拿相片,我焦急的在原地来回走动。“我就只有这两张。”我接过来,两张都是柳敏学生时照的,一张穿着裙子,坐在广场的大理石阶上,她面带微笑,掌心落着一只洁白的鸽子伸着脑袋准备去啄手里的食物。另一张是靠在一根西式街灯边。我看了爱不释手,“两张都给我吧!”“我可只有这两张照片。”“没关系,你想看的时候咱俩一起看。”柳敏准备进屋去,我忽然将她揽在怀中,起初柳敏还挣扎,但我使劲的抱着,她也就不动了,任由我抱着。我吻了她,轻轻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知道吗?我每次一去就是好长时间,一回来就舍不得离开,我会努力挣钱,让你以后不再这么辛苦。”我又轻轻在柳敏额头吻了一下,“晚安”。看着她进了屋,我才转身离去。我在街灯下一遍又一遍的仔细端详着柳敏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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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字需要有耐心,写东西更需要毅力。

如果打算以长篇来讲述一件事情,你要学会自己的重点在哪里?想告诉读者的中心在哪里。
(个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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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说的是,先写出来,以后再漫漫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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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来到诊所,刚好咽喉也有些痛,于是买了盒诺氟沙星。坐了一会儿,我感觉气氛有些闷,于是服了药后起身离开。几分钟后我感觉胸闷、心悸,心想可能是空腹用药的结果,赶紧走到卖早点的地方咕咚喝了两碗豆浆,又吃了几个饺子。可是这种感觉越来越难受,眼睛渐渐模糊起来,我赶紧背靠着桥边的栏杆。我的眼前仿佛有一团白雾,而且浑身无力,渐渐的要瘫软下去。这时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一辆面的的声音,但是看不见,我的嗓子也发不出声音,只好下意识的招了招手。那人扶我上了车,他不知道要去哪儿,我只好闭着眼用手挥,表示往前走。车颠了一下,我一阵恶心,忍不住把吃的全吐了出来。又过了一会儿,才稍微清醒了点,我用嘶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要去的地方。
  到了楼下,我腿脚酸软,扶着扶手慢慢爬上了十楼。一开门,母亲吃惊的问:“你喝酒了吗?”我无力的摇摇头。“那怎么回事,你的脸白的吓人,眼睛也血红血红。”我也不说话,一头倒在床上。母亲认定我喝了酒,把我狠狠骂了一顿。她特别反对我喝酒,因为我每次一碰酒便会烂醉,她还说我两岁的时候曾经发作过类似癫痫的病,当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几乎就没了。自从对面邻居的儿子喝酒坠楼身亡后,母亲更是不许我沾一滴酒。
  一直到下午,我才感觉好了些。
  晚上我打电话约柳敏下班后出来散散步,她说工作太忙没时间,“我明天就要去矿山,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柳敏终于答应见面。
  我告诉她早上的情形。“你这是药物过敏。”接着又是无话。
  “我觉得你对我好冷漠”。我说。“没有啊。”“我认为我们应该交流一下彼此的真实想法。”“我也这么认为。”“都不准说谎话。”“好,你先说。”
  我沉吟了一会儿,“我觉得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我哥哥和嫂子都管得很严,不想让我太早谈朋友,而且我现在工作也还没落实。”
  我今晚本来有好多心里话要对柳敏说,可见面后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温暖,觉得她的一言一行都让人心寒。当我说到药物过敏的事,柳敏居然无动于衷,这种气氛让我突然冒出了个很奇怪的想法,并且没有考虑就说了出来。
  “自从害了一场病后,我感觉身体大不如从前,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照顾自己,更不用说照顾别人,谁要是跟了我肯定会吃许多苦。我们俩的距离真的是好远。”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跟我起初心里想好准备说的话截然相反,我真他妈有神经病啊。一路上我们再没说话。
  到了一个较暗的地方,柳敏从口袋里掏出过年前我送给她的玉,“还给你。”我坚决不要,我知道只要一接住两人就没戏了。可是柳敏硬往我手里塞,说两人性格合不来。她转身头也不回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我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动。自从晚上一出来,我就有这种预感,只是没想到它会来的这么快。我接过玉一看,上面系的红丝绳丝毫未动,原来柳敏在家里答应我将它戴在脖子上也是骗人的。
  我来到柳敏的住处,敲了好半天门,她怎么也不开。
  我坐在河边静静抽了半包烟,我好想拿根大铁棍冲进一家瓷器店,砸碎里面所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