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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蒙剑在漫天的黄沙中和蜂涌而来的马贼搅杀在一起。
从烈日炎炎的正午直杀了到暗淡的黄昏,蒙剑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大夫说我三十岁就会失明。今年刚好三十岁。”蒙剑气喘嘘嘘地勉力支撑着,凭耳力格档着四周的兵刃。
几面铜锣杂乱地响起,一名左手执刀的马贼头目脚下裹着厚布,大步轻烟地冲了出来。
在左手刀刀芒近体的一瞬,蒙剑没来由地象卸去万斤重担般的轻松一晒,“终于全都结束了。真想再看一眼家乡的桃花啊。”
时光凝固如晶。蒙剑脑海中突兀地冒出一个声音:“你想再看到桃花吗?”
“想啊。”蒙剑毫不犹豫地答道,快得令自己诧异,平日里这样那样的顾虑到哪儿去了?大概将死之人的想法才是最直接吧。
“你去救一个人,我带你去见桃花。”
“好。”话音刚落,时光之晶崩碎,左手刀匹练般画下,带起一阵风铃般的啸声。
蒙剑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尸体坠落尘埃,“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我自己流出来的血。”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又再次可以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他不再是盲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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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记得我在路上告诉你的事。”那声音冒了冒头,又再次消失,每次都象从没出现过。
蒙剑稀里糊涂地钻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那人叫方狂欢。
两头灵魂并没有预料中的纠缠与撕杀,水浮交融般混在了一起,但暴涨的灵魂意识却让方狂欢的脑袋差点炸裂开来。
蒙剑头痛得天旋地转,大吼一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真的身在半空天旋地转,掌中刀正劈向身边窜出的一团黑影。
“桃花!不!!”蒙剑惊恐交加,收刀已是不及,急忙用空着的左手抓向刀刃,刀锋入肉,几乎吹断骨头,刀势终于缓了一缓。那团黑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对面的“斩、息、断”三人。
当蒙剑眼冒金星、灰头土脸地从地上撑起半截身子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斩、息、断”三人奇形怪状地倒在地上。
谢豹花疑惑地蹲在蒙剑面前,“你刚才在说什么?”
蒙剑高兴地叫道,“桃花!你还好吧。”
“没什么大伤……你,你叫我什么?”
蒙剑打了个激灵,才想起这并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也不是原来的时空,刚想解释几句,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别乱说,她会杀了你。”
随着另一股意识注入脑海,蒙剑愣了愣,含糊地说,“桃……豹花,我……”
对面的女子妩媚地撩过耳畔的秀发,若有所思地笑道,“狂欢还象小孩子一样呢。豹花这名字是太暴戾了。桃花,我也很喜欢呢。狂欢,今后要叫我桃花吗?”
“……不,不不。”蒙剑牢牢记住刚才那个声音,丝毫不敢乱说话,“还是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吧。”
谢豹花点了点头,扶起蒙剑,用力地给他包扎起伤口,眼中满是关怀,“对不起,让你误会了。忍一忍,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蒙剑耳边听到那个声音轻快地笑了,很开心的样子。不仅如此,他感觉到脑海中的另一股方狂欢的意识,也轻松地笑了,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抢了他的身体似的。这真是件奇怪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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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写了,是些打打杀杀、男欢女爱、以及爱之大彻大悟的事儿,不影响结构,以后有空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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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光华闪过。
一间破旧的小屋里,处处狼籍,杯盘碗碟扔得到处都是。
一男一女坐在桌前,仍保持着争吵的架势。
女人妩媚地挽了挽耳畔的秀发,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看着男人。
男人张了张嘴,仍未从呆滞中回味过来,“呃……豹花?桃花?”
女人点了点头,笑着应了声,“狂欢?阿剑?”
男人左顾右盼道,“他在哪儿?”
女人笑着指了指肚子,“在这儿,睡着呢。”
这时,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黄药师抱着两坛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哟!瞧这乱的,小两口还在吵架哪。蒙剑,你不许走,非陪我喝完了不可。”
男人愣了愣,紧张地回头问女人,“你喝吗?”
“喝,当然喝。”女人看了看男人垂头不语的样子,拉过男人的手,卟哧笑了,“只喝水而已。这辈子,我再也不喝酒了,你放心了吧?”
男人板下脸,严肃地对黄药师说道,“酒,越喝越暖,水会越喝越寒。黄兄,以后还是多喝水吧。”
黄药师挠了挠头,咕嘟着说,“啥意思啊?咋都变得象冯衡似的?”
男人和女人一起笑了,笑得那般灿烂,满室春光旎旖。
“黄兄,其实冯衡真的挺好的,你就不考虑考虑和她重新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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